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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乡往事--蓑衣和钉鞋

2012-06-11 09:20 作者:蒋陈华 来源:嘉兴故事 浏览: 我要评论 (条) 字号:

摘要:春雨绵绵,让人不由想起以往的乡民们的雨天三宝:蓑衣、钉鞋和箬帽。现在,在乡下除了箬帽还能够偶尔看到外,蓑衣和钉鞋已经非常少见,年轻人知道的就不多了。毕竟半个多世纪过去了,轻巧的塑料薄膜或橡胶雨披、套鞋已经取代了蓑衣、钉鞋。 雨天三宝是老祖宗

  春雨绵绵,让人不由想起以往的乡民们的“雨天三宝”:蓑衣、钉鞋和箬帽。现在,在乡下除了箬帽还能够偶尔看到外,蓑衣和钉鞋已经非常少见,年轻人知道的就不多了。毕竟半个多世纪过去了,轻巧的塑料薄膜或橡胶雨披、套鞋已经取代了蓑衣、钉鞋。

  “雨天三宝”是老祖宗们的伟大创造。早在《诗经·小雅·无羊》中就有记载:“尔牧来思,何蓑何笠”。此后在文学作品中也不乏多见。唐代柳宗元的《江雪》:“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唐代张志和的《渔父歌》:“青箬笠,绿蓑衣,斜风细雨不须归。”都以蓑、笠为载体表现诗人的浪漫、牧歌式的生活。但是现实中的乡民们穿着厚重的蓑衣在田间劳作,那可是背负全家重任的。

  以前,蓑衣在农家的地位,仅次于农船、耕牛和犁、耙、锄等农具。在上世纪五十年代,农船、耕牛乃至其他大型农具都归于集体,唯有蓑衣、钉鞋和箬帽仍然跟着主人不离不弃。我们嘉兴乡下的蓑衣有两种:草蓑衣和棕蓑衣。草蓑衣用的原料是蓑草,棕蓑衣用的是棕树皮。蓑衣一般分为上衣和下裙。上衣又叫“蓑衣披”,很像古代穿的坎肩,披在身上,露出两条胳膊利于劳作。圆圆的领口,前面开襟,有细细的绳,可以系牢。下面的又叫“蓑衣裙”,颇像古代妇女穿的吊带裙,用两条绳带吊在肩上,裙腰宽大,像条围裙,长至膝盖,可随意摆动,方便主人挑担、耕田。乡民穿蓑衣一定要戴箬帽,不然雨水会从头颈里一直往下灌。有些乡民置办不起棕蓑衣,就只能穿上草蓑衣。有时,为了节省,他们更愿意只戴着箬帽在雨中行走——那件在大雨里才舍得披上的蓑衣,平时几乎一直挂在屋角的墙上。

  至于钉鞋,更是农家的珍贵之物。这是一双货真价实的牛皮鞋,要请专门的皮鞋匠缝制。钉鞋的式样像蚌壳棉鞋,更像蒙古族的半靴,筒子比元宝套鞋高,又比一般的半筒套鞋低,脚底钉上几十颗圆锥形的铁钉,每一颗都像小红枣那样大小。在鞋面上涂上桐油(几乎每年要涂抹一次)。所以,钉鞋的质地是硬邦邦的,分量是沉甸甸的。但它的好处是踩在泥水里不会打滑,水也不会灌进鞋里。不过,终究成本太高,一般农家往往置办不起。小时候在农村,很少有农户有钉鞋,大人们穿着箬壳蒲鞋行走,水难免会洇进鞋里,脚趾会洇得发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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