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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塔

2012-06-12 11:29 作者:葵巳 来源:嘉兴故事 浏览: 我要评论 (条) 字号:

摘要:塔,不是山,本不用爬,只须拾级而上就行。可我登的这座塔,破烂不堪,连螺旋般向上的石阶也给满目的破砖残瓦掩盖住了。想登塔,只能四肢着地,慢慢地往上爬,故谓之爬塔。 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在我的眼中,坐落在海盐天宁寺后的镇海塔,虽然已经破败不堪,但

  塔,不是山,本不用爬,只须拾级而上就行。可我登的这座塔,破烂不堪,连螺旋般向上的石阶也给满目的破砖残瓦掩盖住了。想登塔,只能四肢着地,慢慢地往上爬,故谓之“爬塔”。

  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在我的眼中,坐落在海盐天宁寺后的镇海塔,虽然已经破败不堪,但听大人说,这座镇海塔完好时高七层,由下而上每层都有石梯可登。登上塔顶层,可眺望浩瀚的东海,而整个海盐县城尽收眼底,大有“一览众山小”的气势。塔底层那块巨大的青石板,传说是一块镇海的神石,因为有了它,汹涌的海水才没能冲进来,淹没海盐县城。人如果俯身青石板上竖耳倾听,会听到东海涛涛的海浪声。

  这塔太破了,不让入内,唯一可以进入宝塔的拱形门洞,也给码齐了的砖块严严地堵住了。但这挡不住我和小伙伴们探秘的心情。一个星期天,趁着雨天看管人疏忽的时候,悄悄来到宝塔底下,四个人八只小手,推倒堵在拱形门洞里的砖块,鱼贯着钻进了宝塔。

  塔里面很暗,只有借着从塔上破洞透出点亮光,才看清塔底层堆满了乱石块。八只小手扒了好一会儿,也没有看见传说中的那块青石板,更不用说贴着青石板听海涛声了。不听也罢,那就往上爬吧。从塔底朝上望去,七层的楼板全都破烂了,差不多一眼能看到塔的顶层,只有沿着塔的四壁蜿蜒而上的石阶,依稀还能辨出个轮廓来。不过那石阶已被数不清的碎石乱砖给掩盖了,要上去,只能手脚并用慢慢爬。和我同来的三个同学见状有些胆怯:这么高,能爬上去么?万一摔下来怎么办?我忙说:“听说塔顶上有鸟窝,里面有好多的鸟蛋呢,去不去?”

  一听说可以摸鸟蛋,三个同学顿时来了劲:“那就上吧。”于是我带头,三人在后紧随,慢慢地就往上爬去。才爬上宝塔最下面的一个窗洞口时,我身后的一个同学脚下一滑,蹬落了一堆乱石,发出“啪、啪”的响声。我惊出一身冷汗。回头一看,滑了脚的同学趴着一动不动,我松了一口气。又等了一会儿,才继续往上爬去。爬上宝塔第三层的窗洞时,我朝下面望了望,才发现已经离塔底很远了。就仿佛站在屋顶上看街上走的行人。我有些犹豫:这么高,摔下去可不得了。突然,我听到从塔顶上传来鸟鸣声,不禁劲又上来了:“我听见鸟叫了,离塔顶不远了,快爬呀!”

  终于,我们爬上了宝塔最顶端的一层。绕着塔四周的石板还在,中间的木楼板已经枯烂了,趴在石板上往塔中央看下去,哇,真高,这塔活像一口深深的枯井,四周是铺满碎石的石阶,唯有中央空荡荡的,一眼就能望到底。我站在顶层的石板上,从窗洞往外看,顿时,县城无数的房屋在密密的雨丝中若隐若现。海面上无数的浪花盛开着。该摸鸟窝了,鸟窝筑在宝塔顶层窗洞的外檐下,有两个鸟窝离窗洞不远,摸了进去,有三个鸟蛋。再摸一个鸟窝,没有。怎么办,一人一个,也分不匀。我决定冒冒险,看准了离窗洞比较近一点的另外两个鸟窝。听声音,里面好像还有小鸟的叫声。我关照三个同学,两人各抓住我的一只脚,任我探出身子去摸鸟窝,还有一个同学使劲拽住两个同学的身子,当压杆的秤砣用。我小心翼翼地探出身子,一手抠住窗洞,一手去摸鸟窝。第一个鸟窝摸到了两只雏雀,在另两个鸟窝中摸到五个鸟蛋。那个星期天的下午,我们四个人呆在宝塔里整整玩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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