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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张家弄(上)(2)

2014-01-06 15:01 作者:钱云 来源:www.jiaxing.cc 浏览: 我要评论 (条) 字号:

摘要:嘉兴勤俭路张家弄中央旅社旧址,今已无存。许岩摄,辑自《嘉兴影踪》(许岩摄,陆明文) 寄园和八间头水火两重天 清光绪六年(1880),嘉兴人沈若荪在张家弄创办了寄园。光绪十年(1884),沈若荪在寄园内又开设了


  嘉兴勤俭路张家弄中央旅社旧址,今已无存。许岩摄,辑自《嘉兴影踪》(许岩摄,陆明文)

  寄园和八间头水火两重天

  清光绪六年(1880),嘉兴人沈若荪在张家弄创办了寄园。光绪十年(1884),沈若荪在寄园内又开设了影楼震昌照相馆,是嘉兴第一家影楼。这一新兴行业轰动一时,带动了张家弄的繁荣。弄里商肆如雨后春笋,小吃店多,旅馆多,白相地方多,各有四五家。此后,沈又着力经营寄园,开办浴室、书场、烟灯、酒肆、旅店,还有杂技表演、禽兽展览。寄园内,还有精巧的中西建筑,建有妆阁假山,辟置庭园花木、亭榭轩台,布局雅致,并有木桥跨越竹篱巷,和花圃相连。沈若荪呕心沥血经营寄园,推动了张家弄的商业发展。

  辛亥革命后,寄园内有一茶室名招仙鹤馆,成为不少前清遗老绅士和失势官吏的消遣去处,大家又称老爷厅。还有一间芝兰之室,是闲散小开、墨客文人的天地。可琴轩是当时画家、书法家旅禾时会晤碰头的寓所,寄园实际上是一个综合娱乐场所,集吃喝、住宿、玩乐、听唱、书画、会友于一身,好像当年上海的大世界和城隍庙。

  寄园对面有座八个门面相连的一埭房屋,大家叫八间头,和寄园是两个天地。寄园是富人消遣作乐的场所,而八间头是穷人饱受苦难的地方。那里有停放轿子的栈房,里面住着几个轿夫、挑夫和清道夫。他们大都是在民国初年从江苏北部逃荒流落到嘉兴。当时行里有脚夫六十多人,每人每天并非一定有活可做,因此行里备有六十多个签子,每个签子写着每个人的姓名,每天凌晨大家都到行里等候,有客人来雇佣,大家就在抽签筒里抽签,谁抽到谁去,抽不到的等到下次顾客上门再行抽签。从一早等到天黑,还是有不少人抽不到签子,只得勒紧裤腰。到第二天早上,六十多个签子再放在一起进行重抽。碰得不好,一连空等好几天,苦得直叫。若抽到的也不幸运。当时抬一顶婚嫁的花轿,价格不薄,十二元(四人抬);抬一顶玻璃客轿,一元两角(二人抬);抬一具棺材,五六元(四人至八人抬)。但不论抬什么,价格多少,每个脚夫照例只能拿到四角小洋(当时一元大洋等于十二角),其余大部分都落进了老板和工头的腰包。当时的玻璃轿是绅士老爷坐的,藤轿一般人都可坐,可以租赁给轿夫,由他们自行去兜生意。所得的钱,老板扣去一半作为租金,剩下的一半两人分摊。沉重的剥削,使得轿夫们只能以青菜豆腐淡饭度日。清道夫的生活更惨,每月工资三串铜钱,这三串铜钱要分几次发,在每次发下来时,工头在每串铜钱里(每串五十个),用十至二十个小铜钱换出相等数目的大铜钱。小铜钱在当时已停止使用,清道夫实际拿到手的不足三串,在当时还买不到两三斗米,一天吃三顿粥都困难。挑水夫同样赤贫困苦,挑一担水,两个铜板十二个铜板换一角,十二角换一元,米价七至八元一石,也得挑上六担水才能买上一斤半米。水要从几百米外或更远地方去挑,一天又能挑几担水呢?有时连豆腐也买不起,只能用几个铜板买上几块猪血蒸一下,既当菜又当饭,塞肚充饥。这些脚夫常常鞋袜不全,短衣光脚,无力娶妻成家。寄园内穿长衫马褂的先生称八间头的打工者为赤脚板。当年住在八间头西首的车夫沈锡珍、清道夫顾大宝、挑水夫陈金根,都是天天拿淘米箩去买米,一次只能买上几斤,常常吃了今天不知明天,到了年过半百还是孑然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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