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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尔昌与木心的那些事儿

2018-11-30 09:16 作者:高玉林 来源:www.jiaxing.cc 浏览: 我要评论 (条) 字号:

摘要:潘尔昌(19052011),字启明。祖上在乌镇南郊务农,后来逐步发展到镇上做生意开米行,经过几代人的努力,积累了不少资产,除了购置田产外,先在南栅河东购得三开间三进二手房一幢。又在老厅南侧购地营造新厅一幢,临街墙门,一大开间两进。潘家得发之后,也

  潘尔昌(1905—2011),字启明。祖上在乌镇南郊务农,后来逐步发展到镇上做生意开米行,经过几代人的努力,积累了不少资产,除了购置田产外,先在南栅河东购得三开间三进二手房一幢。又在老厅南侧购地营造新厅一幢,临街墙门,一大开间两进。潘家得发之后,也重视课读。潘尔昌自幼聪慧,在家乡植材高等小学毕业后赴外地上中学,后又考入上海复旦大学商科,1932年毕业,即任教于上海中学,月薪80大洋。两年后,乌青镇植材小学校长一职虚悬。乌青两镇教育会及地方上名望士绅首先恳请潘尔昌的父亲允准和支持,再派人赴沪延请先生。

  潘尔昌囿于父命难违,乡情难却,欣然从命,放弃上海月薪80大洋的丰厚报酬,回到乌镇。当时桐乡县内校长(教师)薪金最高每月50大洋,但他在所不计。1934年开始,潘尔昌正式担任植材小学校长。他又带来了上海先进的教育理念,并奉行陶行知的“生活即教育,社会即学校”的教育思想,组织师生开展各种文体活动和社会活动。

  木心(1927—2011),1932年入乌镇东栅集贤小学。1933年转入私立敦本小学。1934年,木心随敦本小学师生一起并入植材小学。此时,潘尔昌恰好担任校长。

  2002年筹备百年校庆时,我多次去拜访潘尔昌校长(是年97岁)。他精神矍铄,思路敏捷,讲话声音响亮,回忆当年侃侃而谈:“我是抗战前‘老植材’最后一任校长。‘敦本’并入‘植材’,确有其事。孙仰中(木心当时的学名)和徐家堤、魏午堃等人一起插入三年级。他是年龄最小的,但聪明好学,常到学校图书馆借书。周末学生演出童话短剧,他也会参加。”据植材老校友回忆,潘尔昌校长倡导“玩得痛快、学得扎实”的学风,因此学生学得生动活泼。

  这里引用木心在1996年2月14日给徐家堤信中的一段话:“你每信都提到陆渠清、吴柏松、魏午堃、钱履坤、沈钤、沈品年……你的做法,令我叹佩,引我记忆复萌。他们的音容笑貌,肤色步姿,一一宛然在目矣。虽属童年蒨雨,俨然越洋新知。”这足以证实木心和这些人都是植材小学的同学。再看木心在《文学回忆录》中讲述阿拉伯文学时说的一段话:“《天方夜谭》是许多人、许多作品整合起来的。《一千零一夜》(《天方夜谭》的别称),大灵感找得好!……我在小学三年级时就参加演《芝麻门开》……”这进一步证实了木心在植材小学就读时常参加周末文娱活动。

  在讲述《十九世纪英国文学》时,木心又说过:“我们小时候的小学教科书,有许多世界名著。唱莫扎特,我们却不知道。那时我就在教科书上读到了勃朗宁的诗,非常喜欢,叫做《花衣吹笛人》……这首诗有寓言童话的性质,但更有诗味。”“我小时候心目中的诗人,就是雪莱、拜伦、普希金。秀丽,卷发,大翻领衬衫,手拿鹅毛笔——那时看到这副样子,就觉得是诗人,羡煞,却没想到‘诗’。”事隔几十年,木心对小学生活还津津乐道,记忆犹新。从这里可以看到那时的植材小学办得何等生机勃勃。这因为潘尔昌校长从上海带来了新的教育理念,也带来了新的教学内容,不仅重视古文,也开始渗透外国文学。

  日寇于1937年秋进入乌镇,植材小学解体,不久校舍也成了一片废墟。潘尔昌携家避入上海租界,仍赖教书度日。他还抽空研究医学,冀有一技之长,以备他日身处逆境时自谋生路(之后,他曾依靠这一技之长在乌镇南栅家里开设“小儿科推拿”谋生,这当然是后话了)。

  战乱中,潘尔昌的长子梦华、次子左阳已在上海求学,先后考入上海交通大学。未几,幼子希平也降临人世。

  潘尔昌的两个儿子学有所成,长子梦华参加电力局工作,几年后成为高级工程师。次子左阳应召入伍,参加公安消防工作,也成为高级工程师,曾任浙江省公安厅消防科研所所长,科技处处长。幼子希平初中毕业后,支援新疆多年,回乌镇后在水泥厂工作。潘尔昌校长心态好,又懂医学,注意养生,终年106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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