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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炉

2019-01-28 15:40 作者:姚孝平 来源:www.jiaxing.cc 浏览: 我要评论 (条) 字号:

摘要:过去的桐乡农村,冬日的早晨是可以看到老人在白场上生煤炉煮水的情景的。彼时的农村,没有电热壶、热得快之类的家庭电器,灶上烧水人得坐着加柴,所以人们都选择用煤炉烧水,边烧水边可以干别的活。老人们烧好粥后,从屋子脚落里拎出煤炉。 煤炉,顾名思义,

  过去的桐乡农村,冬日的早晨是可以看到老人在白场上生煤炉煮水的情景的。彼时的农村,没有电热壶、热得快之类的家庭电器,灶上烧水人得坐着加柴,所以人们都选择用煤炉烧水,边烧水边可以干别的活。老人们烧好粥后,从屋子脚落里拎出煤炉。

  煤炉,顾名思义,以煤为燃料的炉子,北方用于做饭,南方习惯烧水,桐乡土话叫“煤球封炉”,也叫煤球炉。圆柱形,外面包一层铁皮,最上面的炉口略倾斜向内,有几个突出的扛条(类似煤气灶上的铁架),可架水壶。里面是炉体,下面是炉底,中间用铁丝网隔断,最下面是风门,上有铁片可开关。晚清四大谴责小说之一的《二十年目睹之怪现状》第三十回中写道:“此刻一到冬天,那一个司事房里,没有一个煤炉。”可见,煤炉的功用还是很多的,在那时大约是取暖之用,使用范围也较广了。

  煤炉烧水,最难的是生火。即使用了一辈子的农人,依然要折腾一阵。老底子烧的是煤球,兵乓球大小,粗糙。烧水时往炉底放些柴片木屑,用火柴点着稻草后放进去。因煤炉较小,着火不容易,有时着了放入煤球又灭了。于是又得加黄豆杆之类的易燃物,还得摇着蒲扇用微力扇,总要反复几次后,煤炉才算正常工作,还难免被烟呛着。所以,冬日的白场上,往往晨雾中弥漫着白烟,犹如电视剧中的仙境一般,充满纯朴的农家味道。然后,把水壶架上,就可放心忙别的事。开水烧好,晚起的家人就可用来洗脸洗衣服,或是喝。炖一壶水大约要二十来分钟,一壶水可泡满两个热水瓶。

  后来,煤球换成了蜂窝煤(当然,人们还是习惯叫做煤球)。蜂窝煤燃烧比煤球充分,减少了浪费,也比煤球好用。炉内火旺后,用火钳夹着蜂窝煤一个个放下去,叠起来,一般可放四个,蜂窝煤上的洞对着洞,很快都会燃着。炉火通旺,可烧好几壶开水。最底下的蜂窝煤燃尽了,就一个个夹出来,把第二个放最底下,再在最上面新放一个……等到傍晚,烧好洗脚水后,老人们就会将未燃尽的蜂窝煤取出,烧上点水,灭了火,明天再用。里面的灰落在炉底,用小木棒掏出,洒在大蒜上做肥料。最后把铁片插上,关上风门,封炉。

  后来,科技开始发达起来,市场上的产品也丰富了起来,农民烧水用上了更快捷的热得快电热壶电磁炉,传统的煤炉逐渐退出了日常生活。但是,仍有不少老人还在坚持用煤炉。我二舅今年80多岁了,每天早上从镇上喝完早茶回来,就开始用煤炉烧水,为此他劈了很多柴片,准备了不少硬板纸,把煤球堆在屋角落里。生煤炉、放煤球、炖水、泡水,已成为他几十年的习惯,他每天要替两个表哥家烧水,泡满十来个热水瓶。为此,要忙一上午。二舅说,煤球是送货上门的,6角多一块,一买就是五十斤。现在二舅家田地被征迁了,没有农活可干,闲来无事,每天用煤炉烧开水既是生活所需,也可锻炼身体,打发时间,还节省了电费(一个蜂窝煤可燃烧12个小时左右,烧水比用电节省)。还有,桐乡地区很多面馆、早点店、小饭店、小吃店等,门口仍放着一只煤炉烧水,既方便又实惠,还能体会到慢生活的滋味。现在市场上还生产了一些环保高效的新产品,相比传统蜂窝煤,火力更猛、燃烧时间更长,不掉渣,不易破损。

  一只锈迹斑驳的煤炉,就是一段岁月的见证,也是时代变迁的写照。看着它,人们会回忆起很多往事,回想起过往平淡琐碎安宁的生活。我家的煤炉现在静静地放在桌子底下,它的历史使命已经完成,就让它默默地在角落里体会农民新生活的不断变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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