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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说纷纭柳如是

2019-02-27 09:04 作者:杨飞 来源:www.jiaxing.cc 浏览: 我要评论 (条) 字号:

摘要:明末秦淮八艳之一,是嘉兴人柳如是。清人笔记中,关于柳如是的记载很多,或褒或贬,众说纷

  明末“秦淮八艳”之一,是嘉兴人柳如是。清人笔记中,关于柳如是的记载很多,或褒或贬,众说纷纭。

  自古入这一行的,籍贯和真名总是云遮雾罩,柳如是也如此。据沈虬《河东君记》记载,作者在盛泽见到她,听口音她是嘉兴人。柳如是往来江南各地,但大病时却是回嘉兴休养的,据此,基本可以推断她是嘉兴人。柳如是的姓名也有点复杂,可以确定的是,她本来姓杨,而名字和号则有:爱、云、朝、朝云、隐、隐雯、是、如是、影怜、美人、河东君、蘼芜君、柳儒士等等。

  柳如是漂亮、聪慧,沈虬说她“美丰姿,性狷慧”;顾苓《河东君传》说她“为人短小,结束俏利,性机警,饶胆略”。这两人都是见过她的。

  柳如是经历曲折。据钱肇鳌《质直谈耳》说,她年少时是吴江大官僚周家的婢女,主人喜欢她,常把她抱在膝盖上,教她读书写字。主人的一群小老婆都妒忌她,后来发现她和仆人私通,就向主人告发,结果把她卖到妓院。盛泽人钮琇在《觚剩·河东君》中说,盛泽归家院有名妓徐佛(注:嘉兴人),会弹琴,擅长画兰草,四方名士常来相会。柳如是是徐佛的徒弟,但比徐佛漂亮,言谈诗文也超过徐佛。《虞初新志》载徐芳所撰《柳夫人小传》说,柳如是在妓院时,名气很大,各地名人都“奔走枇杷花下,车马如烟”,想会一会她,但柳如是却看不起他们。

  当时的风气,名妓们比较有面子的归宿,是嫁给名士当小妾。柳如是从15岁结识陈子龙,到24岁嫁给钱谦益,这条路走得比较艰辛。她与很多人有过情爱纠葛,如宋征舆、李存我、谢三宾等等。她最中意的是陈子龙,但由于自身性格“倜傥好奇,尤放诞”(顾苓语),以及陈妻不相容,这段姻缘不了了之。明崇祯十四年(1641年),柳如是嫁给钱谦益。钱柳爱情故事很多,《觚剩》中的一个传说是:新婚之夜,钱谦益说:“我喜欢你乌黑的头发,雪白的肌肤。”柳如是笑答:“我也喜欢你头发像我的肌肤白,肌肤像我的头发黑。”钱谦益无疑是真心喜欢才貌出众的柳如是,所以对她极宠,但柳如是却未必,因为此后她还有红杏出墙的故事。除了才华,钱谦益的经济实力和社会地位,也是吸引柳如是的重要原因。

  秦淮八艳中,董小宛像个温顺的小媳妇,而柳如是则有点“作”。《质直谈耳》中有如下描述:一个大冷天,宋征舆来找柳如是,柳说,你要真喜欢我,就跳到河里去等我,宋征舆就真的跳到河里去了。柳如是在松江与一帮年轻读书人打得火热,闹出很大动静,曾被松江知府下令驱逐。方浚师《蕉轩随录》记载:南明建立时,钱谦益出任小朝廷礼部尚书,柳如是跟去。她冠插野鸡毛,打扮成昭君出塞的样子,在南京招摇过市。国破家亡之际,这种做派,自然引起许多人的不满。

  不过,明末名妓长期与名士交往,耳濡目染,忠君爱国思想倒是学到家了。钱谦益的学生顾苓写道:清顺治二年(1645年)五月,南明覆亡,柳如是劝钱谦益自杀,钱说不想死,柳如是就向池塘里跳,被钱死死拉住。钱谦益是东林党领袖,又是明朝高官,亡国时按理应该殉国,但关键时刻却不如一个女人。名士大节不如名妓,是秦淮八艳与其男友之间的普遍现象。据顾公夑《消夏闲记》记载,钱谦益降清后不得志,叹道:“让我死了吧!”柳如是骂他:“亡国时不死,现在死不是太晚了吗?”柳如是在大节上的表现,赢得了当时和后世士人的尊重。

  清康熙三年(1664年),钱谦益刚去世,族人就乘机逼讨财产,柳如是悬梁自尽,终年46岁。常熟虞山脚下,钱柳两墓至今尚存。  

  评说:柳如是有不少诗文和书画传世,从这些作品可以看出,她确实是个才气过人的奇女子。一个美貌的青楼女子,能诗会画,个性张扬,与众多文人雅士有交往、有恩怨,又身处朝代更替的动荡时期,自然会留下许多扑朔迷离的传说,招来毁誉参半的议论。如果想弄清其中的真伪是非,可以读一读陈寅恪先生所著的《柳如是别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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