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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礼鸿与钱锺书鲜为人知的交往

2021-09-14 15:41 作者:蒋遂 来源:www.jiaxing.cc 浏览: 我要评论 (条) 字号:

摘要:蒋礼鸿(1916.2.9~1995.5.9),浙江嘉兴人,字云从,号怀任斋、双瓻室。


蒋礼鸿手迹

  我的父亲蒋礼鸿(1916.2.9~1995.5.9),浙江嘉兴人,字云从,号怀任斋、双瓻室。1934年9月,他由秀州中学保送入杭州之江文理学院,读书期间深得徐益修(昂)、锺锺山(泰)、夏瞿禅(承焘)治学三味,品学兼优。他是杭州大学中文系教授、汉语史博士生导师,曾任《辞海》编委及语词分册主编、《汉语大词典》副主编、浙江省语言学会荣誉会长、中国敦煌吐鲁番学会语言文学分会副会长等。他的代表作《敦煌变文字义通释》获得第二届吴玉章奖金一等奖、国家教委首届人文社会科学优秀成果一等奖。

  蒋礼鸿与钱锺书研究方向不同,看似交集不多,然而事实并非如此。钱锺书(1910.11.21~1998.12.19)江苏无锡人,字默存,号槐聚。他是文学研究家、著名作家,与饶宗颐并称为“南饶北钱”,代表著作有《围城》《谈艺录》等。

  蒋礼鸿1939年从之江文理学院毕业,留校做助教。此时湖南蓝田成立了国立师范学院。师范学院百废待兴,蒋礼鸿恩师锺锺山被任命为国立师范学院国文系主任,锺锺山希望蒋礼鸿来做助手。蒋礼鸿有感于师恩,赴约去蓝田协助恩师。1939年10月4日,他坐轮船去湖南。夏瞿禅《天风阁学词日记》记载:“船中遍地妇孺,已有坐二日夜者,‘乱世行路,苦哉’。”

  钱锺书到达蓝田的时间,据载是“1939年9月从上海出发”。所以蒋礼鸿、钱锺书到达蓝田的时间最多也就一个月之隔。时年,蒋礼鸿23岁,钱锺书29岁。蒋礼鸿与钱锺书在蓝田交谊很好,在《怀任斋诗词·频伽室语业》(浙江大学出版社2021年3月第1版)可以看出来。

  蒋礼鸿七律《进退格依杨诚斋韵》云:

  吴郎钱子二徐翁,炉焰青来不论功。

  夷敌百城无剩壁,杀人一寸有奇锋。

  高谈孰与庞公略,匡坐真惭原宪穷?

  犹有春秋董狐手,会须诗境记提封!

  此处“吴郎”为吴忠匡,抗战时曾任王耀武秘书,哈尔滨师范大学教授。“钱子”即钱锺书。“二徐翁”,一位徐燕谋,复旦大学教授;另一位徐仁甫,四川大学教授。从这首诗中间可以看出四个人相处非常好:“炉焰青来不论功。”

  1979年夏天,吴忠匡先生携小女吴璊游历大江南北。先去看望钱锺书,又取道杭州看望蒋礼鸿。

  蒋礼鸿行事独立,桀骜不驯,而钱锺书毕竟比他大6岁,不免为他稍稍担忧,便以诗《〈雪喻〉赠云从》:

  资清以化莫如雪,索我赠言聊取裁。

  一片冰心偏作絮,六棱风骨欲肥梅。

  高崖峻岸泯其迹,积玉堆银挟此财。

  食肉奚妨贞士相,还期容俗稍恢恢。

  钱锺书在肯定蒋礼鸿“资清以化莫如雪”前提下,劝解他:“还期容俗稍恢恢。”蒋礼鸿在感谢友人提醒下,也奉答表明自己的心迹:

  钱默存赠诗,以雪为喻,落句云:

  “食肉奚妨贞土相,还期容俗稍恢恢。”次韵奉答:

  颇闻市悦莫如热,独此凌兢少取裁。

  世事那知心是水,诗人漫许格同梅,

  倘将千尺驱蝗吻,懒说盈仓兆富财。

  与失不恭宁守隘,敢持谔谔配恢恢?

  蒋礼鸿表示“与失不恭宁守隘,敢持谔谔配恢恢?”“谔谔配恢恢”则是直接否定了钱锺书的规劝。钱锺书大约也只能“索我赠言聊取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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