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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掼头

2019-09-22 10:06 作者:颜剑明 来源:www.jiaxing.cc 浏览: 我要评论 (条) 字号:

摘要:南方人称高粱为芦穄粟。芦穄粟分两种,一种是甜芦穄,一种是咸芦穄,桐乡人称甜掼头、咸掼头。至于为何有此俗称,估计是它成熟时,穗子是一把一把的,桐乡土话称一掼一掼,故有是称。从外形看,它们的区分主要在秸秆和叶子上,甜掼头的秸秆要纤瘦一些,叶子

  南方人称高粱为芦穄粟。芦穄粟分两种,一种是甜芦穄,一种是咸芦穄,桐乡人称甜掼头、咸掼头。至于为何有此俗称,估计是它成熟时,穗子是一把一把的,桐乡土话称“一掼一掼”,故有是称。从外形看,它们的区分主要在秸秆和叶子上,甜掼头的秸秆要纤瘦一些,叶子也要狭长一些。最明显的是,甜掼头的叶子中间的茎是绿色的,咸掼头则是白色的。之所以有甜咸之分,原因在于秸秆上,甜掼头的秸秆多汁而味甜,咸掼头的秸秆少汁而味咸。成熟时,它们的穗子是差不多的,都可以作杂粮用,但是在桐乡,甜掼头的用途是取其秸秆,当甘蔗吃,咸掼头的用途是取其穗子,扎扫帚用。

  盛夏时节,正是芦穄粟疯长的时节。它本属于高粱的一种,是北方杂粮,喜旱恶涝,所以多种植在向阳的高冈之地,从前桐乡的乡间小路旁、屋脚边,不占粮、不占桑的地方,种着一排排的芦穄粟。孩子多的人家,多种甜掼头,孩子不多的人家,则多种咸掼头。从前农民苦,最怕花钱,所以必须处处精打细算,孩子多,房前屋后多栽瓜果,甜掼头是其中之一,孩子口谗,又不懂事,看见什么好吃的东西,便嚷着要,自家有,便省得花钱买了。

  我小时候,家里兄弟姐妹多,祖父母、父母每年总不忘种上许多甜掼头,一到盛夏,便开始砍来吃。判断一棵甜掼头是否成熟,除了看个子外,主要是看穗子,如果呈红色,已显沉重之状,开始下垂,便可砍了,这时候的秸秆,肯定汁多,而且鲜甜。砍来后,掰去叶,用桑剪按节剪好。一棵生长得好的甜掼头,节稀秆粗,每节有大半尺长,一般有十来节,一次砍来四五棵,便有四五十节,放在一只四角篮里,沉甸甸的。吃甜掼头,一般是在中午歇热时。夏至过后,农民有中午歇热的习惯,就是午饭后寻一处通风阴凉的地方,打一个瞌睡,以便下午劳作时精神饱满,但小孩子精神好,依旧在一起打打闹闹,这时大人们便会吩咐他们去砍甜掼头来吃。

  吃甜掼头,像吃带皮甘蔗一样,先要撕皮。但撕皮千万不能用手撕,须用牙齿,因为甜掼头的皮非常锋利,一不留心,就会被割伤手指,要出血。吃时,右手握住有节的一端,上下门牙对着没节的一端,轻轻咬破,扯一下,皮便像竹篾一样,被均匀而整齐地撕下,六七下后,只剩下肉质了,咬一口,一嚼,比甘蔗还鲜甜,吐掉渣,再咬再嚼再吐。一节甜掼头,只需一二分钟,便成琼浆玉液吞进肚里,地上只有皮和残渣了。

  吃饱后,打几下噎,回味是甜甜的,然后坐着,轻轻整理甜掼头的皮,手巧的人会用它来编织各种形状的器具和动物,有小竹篮、小鱼篓、小老虎等。我不会这些,但会编织小竹席,像女孩子的小手帕一般大,整齐又方正,摸上去手感非常光滑,垫在泥地上,坐着很凉爽。这是很花工夫的耐心活,既培养耐心,又训练手巧,可惜现在的孩子享受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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