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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能训的墓地

2019-10-29 13:41 作者:嘉兴故事 来源:未知 浏览: 我要评论 (条) 字号:

摘要:最早看到钱能训的生平记载,是在《民国通俗演义》中所写的五四运动那一段,他被写成对历史有罪的人,因为镇压五四运动与他有关系,虽说不是直接参与,但他总是当时的内阁总理,逃脱不了历史责任。因为他是嘉善人,又当过北洋政府的国务总理,笔者对他的生平

  最早看到钱能训的生平记载,是在《民国通俗演义》中所写的“五四”运动那一段,他被写成对历史有罪的人,因为镇压“五四”运动与他有关系,虽说不是直接参与,但他总是当时的内阁总理,逃脱不了历史责任。因为他是嘉善人,又当过北洋政府的国务总理,笔者对他的生平事略和评价就渐渐关注起来。

  钱能训死后葬在故乡,墓地在嘉善县城外3公里处的惠民镇小桥村。上个世纪70年代末,我曾带了照相机去墓地考察。当时的动机有两个:一是实地了解墓葬规模和古迹价值;二是想摄下当年徐世昌为他撰写的墓志铭。

  据当地农民介绍,钱家坟原先占地很多,四周有围墙,南面和西面都傍着河流,其墓碑有3米多高,碑前墓道直通南面河埠大门,长长的河埠全用花岗石砌成,大门边还有守墓人的住屋。他们听祖父辈人说,钱能训下葬那天,灵柩从嘉善船运过来,3公里长的华亭塘,河港里全是官船,鼓乐喧天,场面很大。

  可是,当我来到钱能训墓地时,已经半个多世纪过去了。墓碑早已倒坍、断裂,大墓仅存残骸。墓穴有前后两排,前排的墓穴高约1.5米,做成拱形并列两穴,估计是与夫人的合葬穴。嘉善一带在清代盛行地面造穴葬灵柩的习俗,俗称为“坑”。其坑穴已残破不堪,据说解放前墓就被盗,棺木早已不知去向。

  当年的总统徐世昌与钱能训是至交,徐又好为人撰写墓志铭和挽联。为了看看徐世昌写的墓志铭,我钻进了低矮的墓穴。墓穴极小,以手抚地勉强进入。穴边两侧坑墙镶有出于徐世昌手笔的“国务总理钱君能训之墓”和墓志铭两块石碑。前者为隶书,中锋用笔,颇具功力,后者是行楷。其文字记述了钱能训的一生,有笔实墨沉之感,两碑皆呈正方形。我原想将穴内的两碑文字拍摄下来,忽见几条蝮蛇盘缠其间,不禁毛骨悚然,急忙退了出来。

  历史对一个人的评价总不会永远抱着偏见的。对钱能训生前的作为,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有了较为客观的评价,当时让钱能训出任内阁总理,是徐世昌排斥吴(佩孚)之计,完全受徐世昌操纵。上台不久即逢“五四”运动爆发,钱又稀里糊涂地下了台。据历史记载,他曾为嘉兴府所属数县的农民减赋出了力。那是1919年以前的事了,当时嘉兴府各县的田赋从历史上遗留下来,数额巨大,农民负担沉重,甚至出现逃荒现象。为此,当时在京的19名官员联名,向北洋政府递交了减赋书,钱能训是其中的主要成员。后来北洋政府核准了这个提议,将每亩的赋税减了三分之一。钱能训为故乡百姓做了件好事。

  “文革”结束后,为了重新修复钱能训墓,嘉善县有关部门决定将散落在附近的石碑及碎块都搜集起来,并将前后两排墓穴连成一座大坟,县政府还为此拨了专款。人们把30多厘米厚、3米多高的碎墓碑,完整地拼凑好,重新竖立在墓地。墓道也修好了,还是按照原来的老样子——直通河埠。只是这里离村落较远,还没有修建围墙和坟屋。

  后来,笔者又曾多次去小桥村访钱能训墓,一是陪同有关来访者;二是接受了《浙江画报》的稿约,要写篇介绍这位乱世人杰的文章。这样,高大的墓碑和方正的墓穴便留在了我的相机之中。

  死者的遗骸早已无处可寻,但出于故乡人对他墓葬的补救措施,我想他仍可以含笑九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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