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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潭漾

2015-10-14 09:43 作者:宣斯道 来源:www.jiaxing.cc 浏览: 我要评论 (条) 字号:

摘要:嘉兴新塍镇的镇中,有座东西走向的汲水桥。桥下的河,北起镇市河,笔直向南。到了桥南一百米左右,水面更为开宽,当地人把这宽阔的水面叫牛潭漾。漾中有水,分流西往孙家浜。再向南三十米左右,又有旁支河流,东去计家浜。 这牛潭漾水很深。1934年,嘉兴大旱

  嘉兴新塍镇的镇中,有座东西走向的汲水桥。桥下的河,北起镇市河,笔直向南。到了桥南一百米左右,水面更为开宽,当地人把这宽阔的水面叫牛潭漾。漾中有水,分流西往孙家浜。再向南三十米左右,又有旁支河流,东去计家浜。

  这牛潭漾水很深。1934年,嘉兴大旱,久不下雨,新塍的民间庙会组织求雨。童男童女,唱起小调:“一拜天来二拜地,再拜龙王与玉帝……”这小调,我大阿姐会哼着唱出来。她是当年去参加求雨的童女之一,也曾给我描述过庙会盛况。当年,被小姐妹拖去参加庙会的大阿姐回家后,还被父亲责骂,问她为什么不对父母讲一声就去了。当时的旱情十分严重,在新塍镇志上就有记载。那年天旱无雨,新塍一带河水干了,但牛潭漾的水还是碧清,老百姓要吃水,就要跑到牛潭漾去担水。老辈说,牛潭漾的中间,篙子打不到底,水底是与杭州湾的大海相通的。

  我童年就在牛潭漾附近度过。锄地、除草、种菜、采桑叶……回忆当年,若有旱情,我家晚上就全体出动去踏水车。那时我十岁未到,两手拉着横竿,两脚使劲往下踏。兄长长我十岁,劲比我大,我偷懒时不用力踏,他就会突然加快速度,一不留心,我就踩空,双手拉住竹竿,双脚脱空挂起,被戏称为“吊田鸡”。

  踏水车的晚上,夜景是很美的。天上,有时圆月,有时新月。明月当空之时,整个田野似乎非常安静;有浮云飘过时,月月牙儿忽现忽隐,时有流星飞坠,年少的我想去捡而不得,个别流星拖着长长的尾巴划过天空,之后却未留一点儿痕迹。“月明星稀夜,鸟宿岸边树。虫音伴蛙鸣,忙碌萤儿飞。”仰望天河,我也曾想去寻天河渔民,却寻而未见,但见银河中隐约有一竿,想必是渔民遗忘……

  长时间的车水劳动,人是很劳累的。于是,我就常常要求兄姐讲故事。水车边听来的故事很多,有《徐文长吃脚丫泥》、《呆头女婿》、《牛郎织女》等等,其中一个就是关于牛潭漾的来源。传说很久很久以前,牛郎担着一双儿女,上天河去会织女。临走时,他把牛绳解下,牛自由了。于是,留在人间的这头牛苦苦修行,想上天找牛郎。但它后来还是没能成仙,却修成了一条金牛。每逢中秋节的后半夜,这头牛就浮出水面,在河岸边赏月,想会牛郎。金牛最常住的地方就是我们这漾的边上。不知是哪一年的中秋后半夜,一个贪心的青年看见了这条金光闪闪的金牛,他起了歹念,想牵走它,就用手拉牛角,拉了几次拉不走,就赶回家去拿绳。等绳拿来想牵时,牛已游向水中,慢慢沉下。从此,金牛再不上岸,这里也留下了“牛潭漾”这个名字。我就去问父亲,这金牛后来怎样了?他回答说,金牛潜去杭州湾了。不信的话,你可以去西湖看看,说不定新塍金牛在美丽的西湖水面上浮现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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