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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沪杭线漫行记·硖石站(上)

2020-03-09 09:19 作者:采菊 来源:www.jiaxing.cc 浏览: 我要评论 (条) 字号:

摘要:海宁站售票处门口,2009年摄 赵朴初题字的海宁站,2009年摄 去年今日我意外地由浙南路过你的家乡,在昏沉的夜色里我独立火车门外,凝望着那幽暗的站台,默默地回忆许多不相连续的过往残片,直到生和死间居然幻成一片模糊,人生和火车似的蜿蜒一串疑问在苍茫


海宁站售票处门口,2009年摄
 

赵朴初题字的“海宁站”,2009年摄

  去年今日我意外地由浙南路过你的家乡,在昏沉的夜色里我独立火车门外,凝望着那幽暗的站台,默默地回忆许多不相连续的过往残片,直到生和死间居然幻成一片模糊,人生和火车似的蜿蜒一串疑问在苍茫间奔驰。我想起你的:

  火车擒住轨,在黑夜里奔过山,过水,过……过荒野,过池塘……过噤口的村庄

  林徽因这篇著名的《纪念志摩去世四周年》的文字,广为人知,历来才子佳人的故事,总是哀怨动人,让人唏嘘。当年,林徽因站在火车门外黯然望着站台落泪时,徐志摩就在不远处的东山坡上俯瞰着她。1924年泰戈尔第一次来中国,全程由徐志摩与林徽因接待陪同。在泰戈尔从杭州回上海的途中,徐志摩为了让同乡人一睹泰戈尔的风采,趁火车停站的片刻时间,扶着泰戈尔走出火车,到了站台上,让数百位闻讯赶来一睹泰戈尔“奇伟风貌”的硖石人见上了几分钟。“是日该镇男女,莫不整队往站,以瞻风采,而表欢送,当车临站之时,观者如堵,各校学生数百人,齐奏歌乐,群向行礼,颇极一时之盛。”那一天的硖石站,是泰戈尔的,更是徐志摩与林徽因的。

  几年后的一个夜里,火车又过硖石。在硖石站停靠时,林徽因下了车,站在站台上,已是天涯永隔。他们俩,一个在山坡上,一个在站台上,几分钟以后,火车迅速地转了个弯,往北,离东山而去。几十年后,徐志摩的东山墓湮没在荒草中,后在西山上立了衣冠墓。

  仿佛这个强扭而来又强扭而去的硖石火车站(又称海宁站),就是为了这一刻这一对才子佳人的悲哀而存在的。因传说中的避开桐乡坟墓之事而绕到了硖石,又因传说中的避开硖石坟墓之事而在出站后北弯而去,最后还是一出与传说中的徐志摩东山坟墓有关的生离死别。凄美,是硖石站的气质。

  沪杭线这条民办铁路的修建,一开始,就笼罩着一种悲壮的情绪。早在1898年,清政府就与英国人签订了包括该线在内的借款建造铁路的合同,合同已经生效。但江南的一些先富起来的商人却想要自己建这条铁路,那就涉及国家违约,对方还是一个打赢了我们的侵略者。涉外谈判、新闻舆论、绝食死亡、妓女乞丐捐款等等,种种都带着舞台剧的浓墨重彩。不少国人,都因铁路而对未来赋予了美好的愿景,仿佛只要铁路造了起来,马上就会富裕起来,就会强盛起来。海宁的商绅,有着一段铁路的穿境责任,自然更是当仁不让。其时湖州与这条铁路完全没有关系,湖州人却以刘锦藻为主,成为最大的那几个股东。除了民族的气节,也是商人牟利的愿望。然而铁路一直没有赢利,直至1914年卖给国家。他们那一代人,时势如此,即使明知不可为也会努力而为。正如林徽因与徐志摩的感情,萌生又结束,一意孤行的坚决与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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