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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媛介与柳如是

2017-03-27 10:33 作者:赵青 来源:www.jiaxing.cc 浏览: 我要评论 (条) 字号:

摘要:据尤裕森先生《勺园与吴昌时》载:名妓柳如是于崇祯十三年(1640)春与谢三宾绝交后,因感情上的波折而发病呕血,遂离开杭州,避往嘉禾养疴。而在此之前,柳如是时常往来于嘉兴,与吴昌时等人交厚,常住勺园。至崇祯十四年(1641)与钱谦益结婚后,便定居于

  据尤裕森先生《勺园与吴昌时》载:“名妓柳如是于崇祯十三年(1640)春与谢三宾绝交后,因感情上的波折而发病呕血,遂离开杭州,避往嘉禾养疴。”而在此之前,柳如是时常往来于嘉兴,与吴昌时等人交厚,常住勺园。至崇祯十四年(1641)与钱谦益结婚后,便定居于钱谦益在常熟的拂水山庄。

  黄媛介与柳如是何时相识,不得而知,因黄媛介留存于世的作品仅十之一二,故未能得窥全貌,柳如是作品中亦未见有提及此事。

  最早的记载是在崇祯十六年(1643)九月,黄媛介夫君杨元勋往虞山请钱谦益为她的诗集作序,钱谦益在作于此年(癸未)九月的《士女黄皆令集序》有云:“皆令又属杨郎过虞山,传内言,以请序于余。”

  应该在这年的冬天,黄媛介受柳如是邀约至虞山绛云楼小住,钱谦益《有学集》卷二十《黄皆令新诗序略》:“绛云楼新成,河东邀皆令至止。砚匣笔床,清琴柔翰,挹西山之翠微,望东山之画障。”而柳如是入住绛云楼的时间当在此年的冬天,胡文楷编写的《清钱夫人柳如是年谱》(王云五主编《新编中国名人年谱集成》第三十辑)有:“崇祯十六年癸未,二十六岁。入居绛云楼。”

  美国作家高彦颐在《闺塾师:明末清初江南的才女文化》第七章《名妓与名山:男性社会中的妇女文化》第三零七页认为黄媛介自崇祯十六年(1643)冬天至崇祯十七年(1644)夏天都一直做客于钱谦益家中。

  两位女诗人的关系很是密切,于黄媛介填写的二阕词《眼儿媚·谢别柳河东夫人》中不难看出端倪,与其说是作为客人,可能也是为了缓解经济上的窘迫,第一首词上半阕首句“黄金不惜为幽人”足以为证。邓汉仪《天下名家诗观》卷十七中也写黄媛介“时时往来虞山,与柳夫人为文字交。其兄开平弗善也,然皆令实贫甚,时鬻诗画以自给。”下半阕的“曾陪对镜,也同待月,常伴弹筝”及第二阕词的上半阕的“衣中香暖,就里言深”等诸句,足可以证明黄媛介与柳如是如同亲密无间之挚友。

  黄媛介之所以与柳如是走这么近,除了经济上的考虑,还因为两人情趣相投,无论是诗词、书画、琴棋,都互为知音,所以黄媛介所处的位置应该是文友加女伴。而之所以会引起黄媛介伯兄黄开平“弗善也”的原因应该在于柳如是的名声不佳,黄裳的《绛云楼书卷美人图—柳如是》在《河东君》一篇中有这样的文字:“人们攻击她(柳如是)养着面首,随时换掉,一时讨厌了就扔掉甚至杀掉。又说她的姘头一次被捉下狱,钱牧斋大不高兴,特地保了出来,理由是这会使柳夫人不欢……这些传说很可能有些失实,甚或别有寓意,借以骂钱牧斋之类,但我认为大体是可信的,也就是说柳如是对钱牧斋实在说不上有什么爱情。”

  乙酉(1645)四月间,清军兵临南京城下,黄媛介匆匆辞别女友返回嘉兴,《黄皆令新诗序略》:“南宗伯署中,闲园数亩,老梅盘拿,柰子花如雪屋。烽烟旁午,诀别仓皇。皆令拟河梁之作,河东抒云雨之章。分手前期,暂游小别。”

  《眼儿媚·谢别柳河东夫人》:

  黄金不惜为幽人。种种语殷勤。竹开三径,图存四壁,便足千春。    

  匆匆欲去尚因循。几处暗伤神。曾陪对镜,也同待月,半伴弹筝。 

  剪灯絮语梦难成。分手更多情。栏前花瘦,衣中香暖,就里言深。

  月儿残了又重明。后会岂知今。半帆微雨,满船归况,万种离心。(徐树敏、钱岳《众香词·乐集》)

  自此以后,两位女诗人的交往便稀少了,钱谦益、柳如是夫妇在清初曾数度游玩杭州,都与黄媛介有所交往,柳如是的《赠黄若芷大家》应该就是这个时期的作品:

  节比青陵孝白华,斋心况复事毘耶。

  丹铅点染从游戏,只似诸天偶雨花。

  栴檀云气诵香台,莲漏初残贝叶开。

  丈室扫除容宝座,散花天女故应来。

  在《古代书画过目汇考》则记载了一幅黄媛介作于顺治八年(1651)的《为河东夫人作浅绛山水卷》,应该说两位女诗人之间的友情仍在延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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