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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嚣人狂计甫草

2017-08-04 17:13 作者:王金生 来源:www.jiaxing.cc 浏览: 我要评论 (条) 字号:

摘要:明末清初的文坛上驰骋着一位怪人、奇人。其诗文或哀怨悲愤,或纵横跌宕,志大气盛,性情率真,以气骨胜;评骘时局,臧否人物,或意气风发,或愤激怒骂;友人远戍关外,不避非议,以爱女许配其子,并代偿朝廷罚金;外形不羁,内行谨严,事母至孝。或许正因如

  明末清初的文坛上驰骋着一位怪人、奇人。其诗文或哀怨悲愤,或纵横跌宕,志大气盛,性情率真,以气骨胜;评骘时局,臧否人物,或意气风发,或愤激怒骂;友人远戍关外,不避非议,以爱女许配其子,并代偿朝廷罚金;外形不羁,内行谨严,事母至孝。或许正因如此,时人目之为狂。

  这位狂人便是计甫草。

  计甫草,原名计东(1625-1676),清初文学家,甫草是他的字,号改亭。计家世籍江苏吴江,但到了计东之父计名(字青辚)这一代起,便寄籍我们嘉兴秀水(今秀洲区),且计东的后裔后来真正入籍秀水,因此,计东可以看作是我们大半个嘉兴人。

  甫草先生少负奇才,七岁时便能诗善文;十五岁补嘉兴籍诸生,声名远扬四乡。他也常把自己比作马周(601-648,字宾王,唐初宰相)、王猛(325-375,字景略,前秦宰相),为世人所称奇。清军入关时,才二十虚岁的他立马撰写了《筹南五论》,并持之谒见阁部史可法,纵谈改变南明危局的大计,被史可法看作是奇才,但因缺失实际经验而无法任用。

  清顺治十四年(1657),甫草先生参加顺天乡试时,以御试第二名的成绩名动京师。尔后,却连续三年试春闱而不第。顺治十八年(1661),因无辜陷入“奏销案”(清廷将上年奏销有未完钱粮的江南苏州、松江、常州、镇江四府并溧阳一县的官绅士子全部黜革,史称“奏销案”)而被削去举人身份。当时受牵连的还有吴伟业、徐乾学、徐元文、韩炎、汪琬等一大批江南名流。大学士王熙(1628-1703,字子雍,顺治年间进士,历礼部侍郎兼翰林院掌院学士,工部、兵部尚书,保和殿大学士兼礼部尚书,谥“文靖”)非常器重他的才华学识,多次向朝廷推荐,但都没有结果。自此,甫草先生便绝意仕途,自京师云游四方,北走宣、云,南历漳、洺、刑、魏,东至济、兖,足迹几遍天下。他一边浏览山川之形胜,一边广交贤士大夫,议论时政,纵谈诗文。

  此间,甫草先生与吴伟业、尤桐、徐乾学、朱彝尊等名士结成十郡大社,数百条游艇荡漾在嘉兴南湖,集会三天尽兴而散;与顾茂伦(名有孝)、潘稼堂(名耒)、吴汉槎(名兆骞)合称“吴中四才子”;曾到过邺城,为明诗人谢榛修墓立石,并请有司禁樵牧;又憩顺德逆旅,在归有光生活过的废圃旁设香案,三拜九叩,流涕而别;初到河南时,又与商丘的宋荦(1634-1714,字牧仲,号漫堂、西陂、绵津山人,晚号西陂老人、西陂放鸭翁,清代诗人、画家、文物收藏家,官至吏部尚书)结为莫逆……晚年的甫草先生性情更加迂僻,但也不失风趣。有人问他闲暇之时何以自娱,他回答说:“赋诗、弹琴俱增恶业,但能日诵《楞严》两卷,便足了一生事。”他的这一性格,也影响着他的妻子。他于极度贫困之时纳一妾,晨夕设食,惟粗粝而已。妻子谑之曰:“古闻糟糠之妻,今乃有糟糠之妾。”言罢,满屋之人大笑不已。

  甫草先生生前著有《狂山集》、《甫里集》、《广陵集》、《不其书》、《关塞集》等。他曾从汤斌(1627-1687,字孔伯,号荆岘,晚号潜庵,清初政治家、理学家和书法家,官至工部尚书,谥“文正”)讲理学,又从汪琬(1629-1691,字苕文,号钝庵,晚号尧峰,又号玉遮山樵,清初户部主事,古文与侯方域、魏禧并称“三大家”)受欧(欧阳修)、曾(曾巩)古文义法,因此他的作品于纵横跌宕中不失本原。遗憾的是,这位文学奇才在穷愁潦倒、思子心切(中年时长子计准夭折)之中郁郁而逝。但令逝者欣慰的是,二十多年后,当宋荦巡抚江苏时,特将其遗作编印成《改亭集》,有文稿十六卷,诗稿六卷,并为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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