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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丽秀雅—任预人物扇面

2020-03-08 11:16 作者:高逸仙 来源:www.jiaxing.cc 浏览: 我要评论 (条) 字号:

摘要:任预(1853-1901)一名豫,字立凡,浙江萧山人,任熊之子。


  清  任预  人物扇面                 
  扇面  纸本  17.5×53厘米
  君艺编号81  
  款识:儒林诗婢,岁次壬午冬莫,应珸山仁兄大人大雅之属,立凡任预写。
  钤印:“立凡”朱文长方印。

  任预(1853-1901)一名豫,字立凡,浙江萧山人,任熊之子。与任熊(1823-1857)、任薰(1835-1893)及任颐(1840-1895)三人合称“海上四任”。擅画山水、人物、花鸟。考其书画师承出处甚是有趣:其父任熊逝世过早,其画风没有机会受到父亲的直接影响;有人称其书、画、印受赵之谦指授,从其作品中能看到一二分。有趣的是比较四任生卒年,可以看到任颐、任薰皆可为其师,想必同时期同画派的影响是确实存在的。

  这种画派影响具体表现在海上画派画家对中国画画科掌握的全能性,画家都是既能画人物,也能画花鸟、畜兽和山水的多面手。在题材内容上,一方面表现为海上画派的画家多取贴近世俗生活,能使世俗大众所理解和接受的题材,即所谓的“以俗为邻”、“偕俗”;另一方面亦取材宗教神话、民间传说、文学作品、历史故事等使作品体现风雅的审美,并对某些题材不断的重复表现,使其程式化,例如任预笔下的钟馗便是市民喜闻乐见的宗教神话形象。

  而藏于君匋艺术院的这件任预人物扇面,则是体现与海上市民审美相对的“清丽秀雅”的趣味,这也更加符合历史记载下任预桀骜清高不受世俗影响的心性。

  在这张小小扇面上,我们看到海上人物画用线的转变。任伯年早期人物画用线主要是采用典型的钉头描,这种画法看重线的波折变化以及气势的刚劲程度,但是容易力量外露,刚强易折,难以天然自成。其早期作品有“笔过伤韵”的不足。这张作品款识中写道:“岁次壬午冬莫,应珸山仁兄大人大雅之属,立凡任预写。”按时间折算当是任伯年42岁,任预29岁之时。此时的任伯年应该已经钻研过八大中锋用笔,得“悬腕中锋”之法,钉头描的绘画手法逐渐退隐,以游丝描代之。而正当壮年的任预若真如笔者所猜,其受的是任伯年后期成熟的用线方式影响。

  在这张扇面作品中,人物用线基本以流畅的游丝描为主,但仍受任伯年独特的用笔习惯影响:在最左俯身低头女婢右手衣褶的长线中仍沿用钉头描;在右边坦然安坐以手抚髯儒者衣服用线则有两头弱中间厚兰叶描的特点。细看衣褶,整体特点其实不是传统的游丝描,所有线条转折处刚劲有力,顿挫起伏明显,若大笔写小楷,若熟纸以生纸用,若公孙大娘舞剑。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此小扇面便是这样。小小三人或坐或立,或俯或背,神情皆备。更值得注意的是寥寥数笔中将单一线条的长短、直曲、粗细变化,多组线条的穿插、聚散、顺逆、呼应顾盼都交代清楚,且简单朴素有条不紊。此画中衣褶线条的呼应顾盼尤其出色,有如春日里柳条点水,鱼儿吐絮般轻松自然让人物衣服翻转浑然一体。

  在这里有一问题值得探讨:海上画派尤其是人物画,对西方的赋色吸取得多少?西洋绘画让五官更加立体的渲染方法,在海上人物画中的确有体现,但是这种画法与明清江南民间人物画,传统粉彩渲染,甚至唐宋人物面部的渲染,有多少重合的地方呢?至少在这张扇面中,我看到脸部和衣褶的渲染方法依旧是唐宋人物染低不染高的传统赋色方法。更重要的是,在这张画中,我能看到以“线”为主的人物绘画观点,无论是面目和衣纹的渲染,皆以淡色轻扫以突出线质为目的。笔者认为,大面积的树木和山石的画法与人物身上的“赋色”目的相近,位于扇面左下横穿天地的两树,用笔柔弱淡雅,虽为高大灌木却有兰叶逸气;而用墨较深的幽篁,成片的坡石似乎柔软得不能引起观者的注意。

  任预是成功的,景物“文弱淡雅”的线质与人物“劲挺利落”的线质形成鲜明对比,且引人入胜。这样的对比还体现在整体扇面淡雅格调与两婢女乌木般鬓鬟,在增添画面节奏感的同时,将观者的注意力集中于人物的线质上。

  任预作为“海上四任”之一,在当时那样一个新旧交替、充满着变化的时代里,仍对中国传统书画作了很好的继承。在炎炎大暑天观赏其人物扇面,一股清丽秀雅的传统文人气扑面而来,令人神清气爽,甚有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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